经济学思维备忘录

内容简介

本期播客介绍了经济学原理如何帮助我们理解和解决古老或现代的问题。通过引用清华经管学院前院长钱颖一的文章《理解经济学思维》，深入探讨了经济学的两个基本出发点——资源稀缺性和个人理性，以及其落脚点——效率。

这些核心原则既简单又具有可验证性，帮助我们回归常识，优化资源与时间的使用，理解经济增长的关键驱动力，如资本、劳动力和技术创新。此外，还概括了经济学的三个基本原理：人们会对激励做出反应，市场是有效的资源配置手段，以及创新是推动经济增长的最终力量。

这一期是经济学思维的备忘，用于提醒我始终关注原初的问题和简洁的原理。

在播客开始之前，想先通知一下，我开通了知识星球，在知识星球中，我会分享每一期播客的文字版，每年100期以上的带有我个人解读的阅读思考分享，以及17期系统性的音频专栏《经济学思维产品方法17讲》，后续更多专题性系统化的内容也会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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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经济学有这么多的研究和概念，又有那么多复杂的数学计算，还有和我好像没有关系的政策制定的内容，到底经济学对我的认知和思维到底有什么帮助呢？

所以在这一期，我想结合清华经管学院前院长钱颖一院长的文章《理解经济学思维》，和相关的文本，谈一谈这个话题，也是作为一个对我自己的备忘录，备忘录是为了不要在复杂的概念和内容中迷失，始终关注最原初的问题。

钱院长2006-2018年的清华经管学院的院长，也是他，在2002年，首度在清华和北大开设了“经济学原理”的课程。读了这篇文章后我才发现，其实我认为的最能够帮助认知和实践的经济学思想，就来自于简单的经济学原理。

在清华的经管的双学位的课程选择中，分为必修课和选修课，必修课就包含经济学原理、经济思想史、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等。选修课一般是不同领域的应用，比如国际经济学、金融学、资源与环境经济学、产业组织理论等等。

其中对于经济学原理和经济思想史是第一学期就会学的，而在今天我回想起来，又是最关键的课程。它没有复杂的数学，只是在教授一种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思路，很像是查理·芒格常提到的“思维模型”。甚至它很多时候就是在讲常识。

我们总是低估常识的重要性，因为我们会被太多不同的信息和数据洗刷，又又太多的人想说服我们关注他们认为应该关注的话题。这些话题会被一套看起来“很体系化”的方式建构起来，它看起来有递进式的结构，或者比如“拍短视频必学的10个技巧”，用于营造出一种既穷尽，有独立且重要的信息表达方式。但通常它都是不存在的。

让我们回到常识和直觉，常识和直觉是那些在古老的问题，或者最新的问题上，都能够发挥作用的知识。纳瓦尔有过这样一段描述：如果想学开车或者驾驶飞机，你就应该阅读一些现代指南，因为这个问题是在现代社会产生的，而且现代社会可以提供很好的解决方案。

而如果是一个古老的问题，比如如何保持身体健康，如何保持冷静和平和，什么样的价值体系是好的，如何经营好家庭，诸如此类的问题，古老的解决方案可能更好。

显然，如何看待经济与财富，如何进行决策，如何运用自己的理性，如何获得效率，这些是古老的问题。在今天 AI 日新月异的时候，我们也同样需要了解两种类型的内容：

一类是由现代生活产生的，直接讨论的AI研究和应用进展的内容，它们通常在最新的论文中，中文语境下很多时候是在播客里面。另一类是古老的问题，它引导我们思考在某些方面的效率极大提升的时候，世界和人会如何变化，未来会有什么挑战。经济学原理所带来的常识和直觉，就是这一类知识。

经济学思想是简单的

而为了便于长久的记忆和运用，常识一定是简单的。而经济学思想也是简单的，**但这种简单不仅仅是简单的表述，还要具备证伪的价值。**我想在这个话题上展开讨论一下。

钱院长进行了这样一个举例：经济增长是我们关心的话题，但是经济增长与太多因素相关。有经济因素、政治因素、历史因素、文化因素、地理因素、资源因素，等等。

但是在过去几十年中对我们理解经济增长最有帮助的理论是什么呢？是索洛（Robert Solow）增长模型。非常简单的几个变量，可以简单到三个变量：资本的增加、劳动力的增加、创新和技术进步。恰恰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模型，能够用来分析一百多个国家，上百年的经济发展历史，并且从中对未来经济增长做出有用的预测。

资本、劳动力和创新与技术进步这三个条件，通过简单的表述抓住了经济增长的核心，但它不是形式意义上的简单，还具有能够被证伪的条件，我们可以通过不同的例子在证明在资本投入的环境下，不同的经济发展解决。

与之相对的，我们还会听到类似这样的简单表述：世界上有两类xx，一类是xx，另一类是xx。然后再对其中的一类对象进一步表述观点123。这样的表述乍一看非常的简洁，如果后面的观点123还条理清晰，那它可能还极具说服力，但这是一个典型的思想上的陈词滥调。

因为类似上面的分类方法并不能够经得起任何的数据验证，或者对于分类对象的实验，这个时候是需要警惕的。它只是想灌输一个概念给你而已。

两个出发点

但简单的描述在钱院长讲经济学原理时被很好地应用了，首先是两个出发点，其中只是是假定资源的稀缺性（scarcity）。这是所有经济学研究的起点，就像是物理学、数学的原理一样，它不可辩驳。

只有资源是稀缺的，我们才需要交换，价格才是正的。与之类似的，还有只有我们的寿命是有限的，生命才有意义，创新才会出现。如果我们假定死亡不来临，那么任何的行动都将不会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们今天做和明天做是一样的。

资源不稀缺时，交换不会发生，价格等于零。只有资源是稀缺的时候，边际收益才是递减的，只有资源是稀缺的时候，我们才能够发现自己的禀赋，原来我做这件事的的产出和别人不一样，我们交换我们擅长的东西，从而形成了价格。

稀缺性是每个人的必备属性，资源和金钱可以用来购买商品，或者他人的时间，这些在动物的研究中也得到了证实。但是每个人最稀缺的就是时间，虽然我可以购买他人的时间为自己服务，但我们无法赊账自己的时间，而且它一直都在减少，我每个人的时间是稀缺的，所以这是我们要做事，以及参与经济生活的原因。

第二个假定是个人理性（rationality），钱院长是这样解释的，个人通常是理性的，但是群体未必是理性的。这在著名的“乌合之众”理论中有描述，而个人理性主要体现于个人总是为自己的利益考虑，而不是个人总是做正确的决定。

个人会在尽可能掌握的信息内，权衡利弊，做尽可能做最利于自己的决策，这并不能保证他做正确的决策，反而是因为不自知，以及认知的不足，或者信息掌握的不足，人总是做出看起来比较荒唐的事情。

这在行为经济学中有广泛的研究，但我反复读过其中的内容，可以说它更像是现象解释，它解释了人为什么会做看起来不理智的决策，其中也能够有一些规律，我在播客41期：从行为社会科学基本问题看去，以及播客47期：消费者行为学与增长设计。这两期有更加深入的探讨。

经济学中更加深入的研究，供给和需求、资源禀赋和交换、交易成本、博弈论和竞争。都由这两个点出发：资源是稀缺的，个人是理性的。这是一组坚实的基础，也能够指引我们思考那些前面提到的古老问题。

一个落脚点

**而这两个出发点会落向同一个目标，就是效率（efficiency）。**效率是我们逃不掉的话题，由于资源有限，我们期望能够把资源用在产出更高的事情上，由于时间有限，我们期望能够把时间花在尽可能有效用的事情上。即便我们在讲“偷得浮生半日闲”，以及“什么都不做”。

其实背后也在讲这“半日”给我带来的价值，这个价值虽然没有在一些显型的产出上产生，但它依旧符合时间运用的效率原则。我们总是无法逃出效率这个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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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正是蛋糕做大了，交易和交换才会存在，共赢才是存在的。对于经济学学科来说，效率的问题同时还能部分解决公平的问题，而对于个人而言，效率的问题是将自己有限的资源和时间，合理利用的唯一途径。

经济学的三个基本原理

然后是三个基本原理，它们分别是：人们会对激励做出反应，市场通常是配置资源的有效手段，创新是推动经济持续增长的最终力量。

**人们会对激励做出反应，**机制奖励什么，人们就会自发地做什么，就是这么朴实。

市场通常是配置资源的有效手段，复杂的市场会自行地进行逐利和优化，太多的想用计划方式解决大体量问题的尝试都失败了，我们要承认我们无法同时处理那么多的信息和决策，而只能依靠机制。后面可能会可以依赖智能。

**最后，经济的增长，以及个人的差异化竞争，都依赖创新。**创新也不是泛泛而谈，这里指的技术创新一定会带来成本更低，或者产量更高，质量更高，这些都会转变为竞争优势，最终转变为效率，在这一期我不再过多地展开讨论。

在这篇文章最后，钱院长还谈了谈中国经济的启示和未来，开放和放开带来了我们的今天，但经济增长，短期看刺激，中期看结构性改革，长期看创新。

最后我总结一下，在这一期，我讨论了了解经济学原理的必要性，它让我们理解并回到常识，带着它可以解决那些古老或者是最新的问题。而经济学是简单的，它有简洁的表达和类似公理性的建构。他们分别是两个出发点：资源是稀缺的，个人是理性的。一个落脚点：我们追求效率。

简洁的经济学原理很好地解释了个人关于稀缺、理性和思维方式的形成，也解释了我们如何看待宏观经济，我非常推荐您去读他的原文，也推荐你系统性的学习经济学原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稀缺、理性和效率，组成了熙熙攘攘的我们生活的经济世界，了解经济学原理会帮助我们更好在其中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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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

• 配乐：Kitagaku Moyo. Nazo Nazo
• 钱颖一.《理解经济学原理》
• 罗伯特·索洛(Robert Solow). 增长模型
• 古斯塔夫·勒庞.《乌合之众》
• 丹尼尔·卡尼曼.行为经济学研究
• 播客41期：从行为社会科学基本问题看去
• 播客47期：消费者行为学与增长设计